说媒5

非典型年轻精们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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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丝罗林是个好地方,他原来常去——在他父亲和他们的女婿搞事之前。

现在这就尴尬了。

“莱格拉斯,”他上树后,洛丝罗林的领主在他自报家门前就先行面无表情地颔首致意,“瑟兰德里安。”

虽然知道这位大人在凯兰崔尔夫人又去开会的时段从来都没有表情,但他还是从被特意强调的父属名中感受到了阵阵寒意。

这不是什么好的开局。凯勒鹏继续跟他寒暄了几句,话锋一转,问起了幽暗密林的精灵王的近况,并意有所指地问是不是瑟兰迪尔嫌洛丝罗林太过“遥远”才不再亲自上门了,以及迷雾山脉的北部是不是根本就是几个小土丘,所以才可以随便翻来翻去。

“是瑞文戴尔的信件促使我来到这里的。”莱格拉斯不知道除此之外还能说什么,只能在幽蓝的荧光中勉强地干笑,“希望能让我加入您的外孙的游击队。”

“洛丝罗林也收到了信件。”表明自己已经什么都知道了的凯勒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,又自顾自地唠叨起来,“...想想看,我从第一纪元起就认识你的父亲。在多瑞亚斯,你的祖父是庭葛王的首席财政官。你父亲那时已经担任了多年的副手,优秀得欧罗斐尔以为自己过二十年就能退休了。可是维拉啊,就连奈尔玟都无法预料到之后的一切...”

对这段突如其来的回忆,莱格拉斯感到不明所以。在几周后和瑞文戴尔的双生子渐渐混熟一些后,偶然提起这段回忆时,深藏不露的埃洛赫才一语道破玄机:“外公的重点是,瑟兰迪尔陛下与外公才是同辈。”

彼时的莱格拉斯仍然迷茫:“所以呢?你俩应该是我的侄子?”

“……”未料到密林大少如此直脑筋的埃洛赫虎躯一震,差点踢翻插在地上的火把,“你再好好想想吧,这位叔。”

正在擦剑的埃莱丹也愣了一下,再也忍不住吐槽的欲望:“外公是在指责你爸诱骗年轻精灵!长点心吧!”

“年轻精灵?”莱格拉斯嗤笑一声,“才几年,我爸又瞒着我找了一个?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在埃莱丹把剑刺进自己脚上之前,埃洛赫真的踢翻了火把。

“你把父亲称作年轻精灵,这不能怪他反应不过来。”埃洛赫一边扑火一边说,“莱格拉斯。你爸已经能结婚了的时候,我爸才刚出生。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终于还是不可避免地提到了他们的父亲们的那事。莱格拉斯对那番开场白恍然大悟,感慨精还是老的辣的同时,不可避免地感到了尴尬的迅速升温。

和外界想象的不同,在此之前他和瑞文戴尔的双生子其实并无过多私交。而且和双生子是很难聊天的。不是说他们性格不好,恰恰相反,他们越热情,莱格拉斯就越没法话中找话。双方的父亲那回事大家都默契地闭口不谈,莱格拉斯的妈他自己都不知道多少,双生子的妈那是更加不能提了。家长里短是没法聊了,然而诗词歌赋精生哲学他们更聊不到一块去——看在瓦尔妲的份上,那可是埃尔隆德的俩儿子,整个阿尔达都没几个能跟他家孩子聊一块去的新生代精。

“埃尔隆德殿下说,阿拉松之子曾与你们一同战斗过,”莱格拉斯生硬地转移话题,“父亲建议我追随他的脚步,因为有其父必有其子。”

“啊,埃斯特尔。他长得太快了。”埃洛赫迅速接话,“五十岁,不过是精灵刚成年的年纪,杜内丹人就已经有了皱纹。”

“当年阿拉松二世也正是倒在我们的面前。”埃莱丹对他笑笑,“确实是一个伟大的人类。但人类还是太脆弱了……”

仨男精在沉重的气氛下各自心怀鬼胎地干笑,沉默地开始各干各的。这怎么比之前还要尴尬。莱格拉斯坐在一旁擦弓,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接话。

“雅雯呢?”他忽然抓住救命稻草似地提起了这个话题,“怎么没看见她?她还好吗?”

没想到气氛瞬间更沉重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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