瑟兰迪尔愣了愣,然后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那位室友好像在努力想点什么话,可惜他们之间平时不怎么语言交流。
“我爸常年不见人影。”最后他的室友憋出一句攀比似的安慰。
一般情况下他不会这么情绪化,不过今天,一股无名的,对着命运的怒火却忽然熊熊燃起。“我小的时候我爸在火星。后来连接断了没救援。”他继续整理衣物,表面上不动声色地接话,“也许还活着,不过几率不大。”
“......”
瑟兰迪尔明显震惊了,憋了半天又憋出一句,“我妈去世得很早,我都不记得她的样子。”
一双蓝汪汪的眼睛随即泛出一阵深沉的忧郁。
这是在比个什么?“我妈收到电讯后就跳楼了。”他还是加入了这场比惨大赛,“我很小时候就被收养了。”
“......”
瑟兰迪尔可能在怀疑他的话语的真实性。但他依然把这个无意义的无聊比赛非常认真地继续了下去,准备争个输赢了,“其实我有个——”
“我十四岁时航天局调查发现原来我爸那事是我养父干的。”
“......我有个——”
“后来我养父也跳楼了。”
“......那个......”
“我弟弟在他成年那天殉国了。他在我养父死后非要去参军。”
“............"
箱子里的裤子皱巴巴的。

他抬头,看着光着膀子的瑟兰迪尔目瞪口呆——“你有精神疾病吗?”然后对方小心翼翼地问,“啊,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——”
埃尔隆德狠狠瞪着他的室友,目光之严厉吓得那位彪形大汉都不敢喘气。

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。是吉尔加拉德催他回去,估计还要嘲讽一下他娇气而失败的集体生活。
“......谢谢您,完全能适应!......都说了不用——” 他被电话另一旁关心过度的家伙气得来回踱步,“很安全,没有暴露!......学校里没停机坪的!......"
瑟兰迪尔现在一定像在看一个疯子一样看着他,他悲哀地想。
破罐破摔,他只好对着话筒继续说大实话,“可是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......我只想安静地做个学者,过普通人的生活!......我真的不想继承什么王位!——”
在估计到他的室友已经悄悄挪动到座机旁准备叫救护车时,他终于挂了电话。

他看着瑟兰迪尔。瑟兰迪尔看着他。

“去喝一杯吧。”光着膀子的男人陪着笑主动打破了这段尴尬而诡异的沉默。
“你可以认为我有精神疾病,”他现在又忙着沉浸在反抗宿命的悲伤中,生无可恋地回答,“反正要搬走了。”
“其实我有个儿子。”瑟兰迪尔说,“不过还是你惨,所以我请客。”

瑟兰迪尔看着他。他看着瑟兰迪尔。

“不去gay吧。”他大声说。

瑟兰迪尔沉思片刻。
“那还是你请客吧,”对方妥协了,“你有钱。”

他也沉思片刻。
“那你别化妆。”他说,“我求求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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